徐慧珍没想明白一件事,她把手肘支在桌上,身子往前探了探,问道:
“池子,你往后就准备带晓娥过苦日子?
人家可是娄家的千金。
你让她跟你住四合院、上公厕、自己生炉子做饭,她能习惯?”
张池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
“怎么会是苦日子呢?
工人阶级过什么日子,她就过什么日子,不会比别人差。
四合院里有水有电,屋里有火炕,门口就是菜市场,街坊邻居都熟络——
这怎么能叫苦日子?比农村强了不知多少倍。
我小时候在庄里,那才叫苦——土坯房,泥巴地,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白面。
现在这日子,搁在旧社会,那是地主才有的待遇。”
徐慧珍白了他一眼,拿手指点了点他,没好气地说道:
“那人家以前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你拿旧社会地主的标准来衡量,可人家娄家以前过的是资本家的日子——那能一样吗?”
张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酒杯往桌上一搁,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骄傲:
“那就没法子了,谁让她嫁的是我张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大夫就得跟着啃窝头。”
“嘻嘻。”
娄晓娥看了他一眼,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小星星,一点委屈都看不出来。
她转过头来,喜滋滋地对徐慧珍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