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珍姐,您是不知道啊,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他抢到手。
真有非常厉害的人家——”
说着,她的手指还往上点了点,声音压得更低了,
“人家的千金小姐要带他去港岛,人家家里都同意了,什么都安排好了。
我那天都在,亲眼看到的,那位小姐当着好几个领导的面说这事。
但他因为放心不下家人,硬顶着拒绝了。
人家的爸爸还专门找了他一次,我和我爸爸当时也在,可他照样不答应。”
她喝了口啤酒润了润嗓子,脸上带着几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继续道:
“我好不容易才抢到手的,跟着过苦日子我也愿意。
您是没看见,那阵子追他的女孩子有多少。
我每回去找他,都得过五关斩六将。
现在好了,领了证了,总算是踏实了。”
徐慧珍和蔡全无听得面面相觑。
宁家的千金要带他去港岛——那可是宁家,
宁远超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他背后的老丈人更是真正的大人物。
这样的高枝,他都不要?
徐慧珍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忽然重重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碗筷都跳了一下:
“给我来二两二锅头!
这弟弟认的,值。
我徐慧珍活了三十多年,还没见过这么硬气的人。”
她平时喝的都是黄酒或啤酒,很少碰白酒,今天是真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