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后院张家的屋里烧着炕,暖烘烘的。
新盘的土炕热乎,炕席底下铺着棕榈床垫,上面盖着崭新的蚕丝被。
娄晓娥紧挨着张池,脸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没干透的泪。
她侧脸看了看墙上贴的旧报纸,去年的人民日报,边角卷着。
身下的土炕硬,和她闺房里那张席梦思不同,她却觉得踏实。
张池用手指把女人被汗贴住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虽然没有金戒指,也没有金项链和金耳环,但我有一件礼物想送给你。”
娄晓娥把脸埋进他颈窝,手臂环上他胸膛,嘻嘻笑道: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把炕边床头柜上的皮包够过来,一边拉拉链一边说:
“对了,我把哥和嫂子给的红包给你,爸爸妈妈说,让你别为了生活发愁,好好研究医术就行。
嘻嘻,不过后来你让他们大开眼界了。”
张池乐呵呵接过那个大红包,红纸是自己裁的,比寻常的大两圈,上面用工整毛笔字写着名字和祝词:“祝池子、晓娥新婚大喜,娄超夫妇敬贺”。
他打开一看,好厚一沓,捻开数了数,八百整。
娄家是真有钱。
满四九城四百多万老百姓,不算干部和商户,能拿这么多现金的普通人家,屈指可数。
还没完。
娄晓娥从皮包夹层里又摸索一阵,摸出四条大黄鱼、四条小黄鱼,金灿灿摆在被面上。
她笑嘻嘻拢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