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那人精,他怎么可能不动心思?
他肯定在心里盘算过了,池子跟这些人都有交情,随便托一个,安排个学徒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娄晓娥道:
“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找工作,连我都知道是很难的。
咱家自己的哥哥们都还没安排呢,他凭什么。”
张池微笑道:
“是啊。
连你都知道难,可他未必这样想。
人都是这样,看别人的事总觉得容易,轮到自己头上才知道难。”
娄晓娥把车往前蹬了几步,和他并排骑着,问道:
“那他真要开口,你准备怎么办?
你这人嘴上凶,其实心软——一大爷你也帮了,聋老太太你也帮了,连贾大妈你都没真怎么着。”
张池坏笑一声,压低声音道:
“还等他先开口?
今晚回去我先去王姨家一趟,她儿媳妇病了,我去看看。
回来后就去老阎家借钱,就说准备把五哥弄去轧钢厂上班当学徒工,要四百五,
希望三大爷行行好,借我五百,多余的五十给我五哥买身行头。
我看他还开不开口提工作的事。”
“噗嗤!”
娄晓娥笑出声来,声音在晨风里又脆又亮,把路边一只正在晒太阳的野猫都吓了一跳,蹿上了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