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山东侧,三眼井胡同。
铺着地毯的客厅里,宁远超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报纸。
实际上,已经半个钟头没有翻动一页了。
另一边,宁影也垂着眼帘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默默流泪。
李丽萍“哎哟”长叹一声,头疼不已。
父女之间的战争其实很简单:宁远超不许宁影后天赴约,去张池家吃饭;宁影觉得不可理喻,非去不可。
宁远超发出威胁:宁影要是执意要去,明天张池就被派去西疆支援油田建设。
宁影气得低着头哭。
她却不知道,她要是再硬顶两句,宁远超反倒就松口了。
为了斗气,连张池去哪儿都不管,那才叫他放心不下。
可宁影打小顺风顺水、处处如意的性子,居然为了那个人,
宁可憋着一肚子委屈,也不肯吱声,反倒让宁远超更生气,恨不能真把那小子,打发去西疆。
可他也知道,真到那一步,姑娘要么跟着一块儿去西疆,要么去港岛再也不肯回来。
一时之间,宁远超心里满是苦涩。
养儿难,养个宝贝姑娘,付出的心血,更是远超前头三个臭小子。
老话说得一点不差:女儿外向,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可这不是没嫁出去嘛。
人家倒是娶妻生子了。
再搅和在一处,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所以打定主意,这一步绝不能退。
左看看右看看,眼见这么僵着不是法子,李丽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