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晚上起飞七次,也不至于虚成这样啊……」
伊文嘶哑地呢喃了一句,低下头去。
一双瘦得能看清尺骨轮廓的小臂暴露在煤油灯的微光中。
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上面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暗红色的斑点,有些已经连成片,边缘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铜红色。
肘弯处还有几个针眼,周围的皮肤泛着淤青。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艹!刚穿越就二期梅毒?」
这是一个类似于一战前的平行世界。
新历1910年。
新大陆合众国在这片土地上扎根已逾百年,正处在一个令人目眩的上升期。
每隔几天报纸上就会刊登某项新发明的消息。
电力丶内燃机丶汽车丶无线电报,新事物像雨后的蘑菇一样从泥土里冒出来。
西部拓荒的尾声已经奏响。
蒸汽与电气在工厂的屋顶上方交汇。
科学与愚昧在同一条街道的两侧纠缠不休。
钢铁厂丶纺织厂丶罐头厂以惊人的速度铺开,资本像一头饥饿的巨兽,吞下煤炭和人血,吐出黄金。
新大陆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旧大陆各国则憋着一股邪火,彼此龇牙,等待着某根导火索。
伊文·路德维希·阿卡姆,今年十九岁,是学生。
三十年前,祖父那一辈从艾塞克斯县的那座民风淳朴的阿卡姆城镇,举家迁来波顿城。
至于为什么要离开,家里人从来不提,伊文也没来得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