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靠着祖父母因公而死后留下的那点死亡抚恤金,在城南买下了这套廉价公寓。
两间半的房子,墙皮剥落,没通电,水管冬天容易冻裂。
但至少有一扇能关上的门和自己家的盥洗室。
这让他们不必和码头区那些语言不通丶动辄挥拳的爱尔移民挤在同一栋筒子楼里。
几十号人共用一个厕所,走廊里永远弥漫着煮卷心菜和廉价杜松子酒的气味。
半年前,一切都变了。
他的父母在一次加班回家的路上,突然自杀了。
没有遗书,没有徵兆,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
警察说是「精神崩溃导致的冲动行为」,案卷归档,再没有人过问。
伊文去警局问过两次,第二次值班的警官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用铅笔敲了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