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露阳嘿嘿一乐,拍着胸脯的打包票:
“厂长您放心,砸锅卖铁我也能养得起,绝对不让兄弟们饿着!”
“只不过……”
吹完了牛逼,陈露阳话锋一转,又开始哭穷,
“厂长您也看见了,我这条件是真苦啊……”
“我们这么一个肩负着全片儿城小汽车维修保障任务、确保交通要道心脏正常跳动的核心单位!”
“一共!”
“就三个师傅……”
说到这里,陈露阳猛地一顿,抬手在空中比了个“三”,手指还哆嗦了两下。
陈露阳的声音再次哽咽了。
不仅声音哽咽,眼眶也适时红了,鼻尖更是泛起一层可怜兮兮的湿意。
“厂长啊……你们是不知道这半年来我们大家是怎么过的!”
“那日子叫一个苦啊!”
“冬天的风是从门缝往里钻,夏天的太阳是从铁皮房顶往下烤。”
“那李河、焦龙和孙红军,想当初啥也不会的大小伙子,现在也都快逼成半个修车师傅了。”
“一个会拧螺丝了,一个会抹黄油了,另一个连机油味都能闻出来了。”
“可就这样,人还是不够用啊!”
“您要是再不给我们配人,张叔他们非得累吐血不可。”
“吐出来的还不是那种一口两口的小血,是那种往外喷的、喷到墙上都能写字的那种!”
陈露阳在办公室里说的连哭带嚎。
张国强几个老师傅在外面听得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