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气氛又拱了起来。
陈露阳把心里的那点怀疑压了下来。
大伙儿刚回到厂里,好不容易迎来开门第一单,正是需要提气的时候,没必要让大家跟着自己犯嘀咕。
他索性换上笑脸,拍拍手:“咱们今天算是开门红,今晚大家伙必须好好热闹一顿,庆祝修理厂新一年正式开张!”
院外天色渐暗,西客站周边已经透出暮色。
旅客们大包小包地往车站里挤,呼出的白气在昏黄的路灯下浮浮沉沉,显得冷清又喧闹。
可是屋里却是炉火烧得旺旺的,大家伙推杯换盏,笑声不断,一口酒下肚,脸颊都泛起红光。
这一顿饭,就算是修理厂新一年正式开工的头一炮。
陈露阳端起酒碗,意气风发道:“兄弟们,开门第一顿!”
“咱今年一把修理厂的名声打得更响!”
“对!干杯!”
大家伙齐刷刷举起碗,笑声、碰碗声在屋里炸开,一饮而尽。
就在修理厂热热闹闹庆祝新年开门红的时候,
城西郊外一处昏暗的仓库里,
几个人正围着那辆破旧的212越野车,在马灯下将刚刚换上的通用化零部件一一拆卸下来。
先前那位在修理厂里一脸憨厚的司机,此时却换了一副嘴脸,满嘴抱怨:
“妈的,为了换这几个件,花了老子一大笔钱!”
“明明还有几辆车能用,非得挑这么台破烂玩意儿,开过来的时候我心里都提着,生怕半路交代了。”
这时,旁边一个四十多岁中年人,抬手把一根旱烟杆轻轻敲在鞋帮上,慢条斯理地开口:
“老赵,你火气大什么?”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