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宏亚麻呆了。
不杀我了?
地上还有两具尸体呢,你们吃得下去吗?
陈三似乎看透了谢宏的想法,直接笑问道:“谢郎君不食吗?”
谢宏差点没骂娘,这老银币太特么会演了。
“洞里有粟有陶,谢郎君若是饿了请自便,若不饿可以入洞取草席就寝,从现在开始,便暂时跟我们住在一起吧。”
谢宏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完犊子了。
死不了也逃不掉啊。
吃肯定是不吃的,饿死也不吃。
主要是地上还躺着两具尸体,他也吃不下去,干脆钻进溶洞,老实不客气的取了一张新草席躺在了石台上,继续想脱身之法。
流民很快吃完饭,陈三又吩咐几人把队正和男童的尸身找地方埋了,再把营地收拾一番,天色完全黑了下去,也就到了进洞睡觉的时候。
刘冲把陈三叫到了一边,低声道:“岑伯,该如何安顿这个谢氏子?”
陈三没有立刻回答,沉吟着慢慢开口道:“郎君觉得呢?”
“我也不知。”刘冲哼了一声:“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他又不服我,让我难以立威。”
陈三心头叹息一声,压低声音说道:“郎君切记,暂且不要跟谢凤至冲突,甚至要表现出来足够的尊敬。”
刘冲狠狠瞪圆双眼,七个不忿八个不服的表情,过了很久才闷声道:“岑伯是想让我礼贤下士?”
“是,也不是!”
“那是何意?”刘冲的眉毛跳了一下:“难道真让我借用他的身份给他当僮仆?”
“这个谢凤至绝非常人,明明才十六七岁,不但容止可观,更是风骨奇高,又有几人能做到刀剑加身面不改色,还能说出士可杀不可辱的雄言?”
陈三缓缓道:“我曾跟随郎主见遍天下名士,便是庾亮、阮放、温峤、桓彝,王羲之诸人也未曾给我这种感觉,我越发肯定他绝对不是谢氏子,唯有司马氏才能培养出这等君子,此子真可谓是江左第一等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