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孙子扬名的目的,自然是安排身后事,为了让涂氏安稳传承。
若论门第,别看陈郡谢氏如今刚摸到二等士族的边,却能把涂氏秒成渣。
但若论权势,谢氏又略有不如。
谢宏要破坏了涂钦的计划,那等同于公开打涂氏的脸,这等于是让谢氏跟涂氏结仇。
郗仲抬起头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凤至,翟道渊此人不是寻常隐士,王茂弘都请不动此人,他愿意为涂文思之孙扬名,这背后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顿了顿道:“你若执意要去翟道渊的清议雅集,可知意味着什么?”
谢宏点了点头。
得罪翟氏跟涂氏呗。
郗仲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了。
即便是他郗仲愿意为了谢宏不去参加这一次的雅集,但也不可能为了谢宏,去得罪翟汤和涂钦。
涂钦得罪了也就得罪了,翟汤真的得罪不起啊。
至少不是他能得罪的。
名士的名声这个东西,在当下简直就是无敌的。
所谓的清议雅集,没有名士那就是饮酒赋诗的风雅事。
但有了名士,士族子弟就能通过清议获得评价,而这一类的评价,是决定他们将来仕途起点的关键。
雅集上的清谈辩论,只需要三言两语便能决定一个人的名声。
说你好,你便名扬江左。
说你不好,你便声名狼藉。
翟汤就拥有这样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就连葛洪都对郗仲的话深以为然:“凤至不去雅集乃是上上,我亦赞成郗公之言,不过……”他话锋一转:“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自己拿主意为好。”
郗仲愕然的抬起头看着葛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