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宏刚才说的三问三答,竺法潜和顾和都算是败了。
众人目光顿时全都聚焦在了翟汤身上。
对啊,不是还有一难吗?
这小子通儒通释,难道还真通玄啊?当下评判一个人,可不是靠儒学。谢鲲谢幼舆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论儒,谢鲲不在任何当代大名士之下,但他不也被迫改儒学玄,才博得了如今江左八达之名?
只要道渊公胜了,这小子就算出名又算得什么?根本入不了高门的眼,更不可能获取到清贵官职,无非是沦为浊官而已。
更何况他谢氏子的身份还没得到确认,羯赵奸细嫌疑也没洗脱。
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两说呢。
翟汤此刻亚历山大。
身为高洁之士,他自然愿以成全谢宏,未来谢宏越是出名,他的名气也能更上一层楼。毕竟谢宏是在他的雅集上出头的。
但成全了谢宏,涂钦那边怎么办?
自己答应了老友,要为其孙子扬名啊。
涂修其实是个草包,翟汤此前已经是把自己的答案提前告诉了对方,这才糊弄了过去,翟汤又爱惜羽毛,所以用了个很好的评价来糊弄大家。
算了算了,还是老套路。
“谢郎君如何解越名教而任自然?”
在场的名士顿时在心头暗骂一声老狐狸。
翟道渊爱惜羽毛过甚了。
谢宏也暗暗好笑,这个话题根本就是万金油嘛,谁解都能圆回去。
就等于你走在大街上,有人采访你什么叫幸福一样。
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都是不一样的,但你敢说人家理解错了吗?
黄石岩上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看着谢宏,一旁的陆纳等年轻士人更是一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