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宏淡淡道:“略懂。”
葛洪哈哈大笑起来:“君侯有耳福了。”
谢鲲看了谢尚一眼,脸上不动声色。
他对自己的儿子几乎倾尽了一切在培养,谢尚也十分争气,同辈之中几乎是最优秀的。
事实上谢尚也真的很牛逼,明年谢鲲死了之后,他袭爵,接任族长,陈郡谢氏在他手上开始一飞冲天。
可惜他遇到了挂逼。
谢宏抱着琵琶就开始调音,谢尚这把琵琶的音准有不小的问题,应该说这个时代的所有乐器都有这个毛病。
谢尚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他先是不忿不服,渐渐震惊,随即若有所思,最后竟然规规矩矩跪坐在一边,专注的看着谢宏的手势。
调好之后,谢宏直接把琵琶塞了回去:“再试试。”
谢尚一愣,有些狐疑的伸手拨弄了几下弦,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激动的放下琵琶,对着谢宏拜了下去:“多谢阿兄。”
葛洪不由得笑看着谢鲲:“君侯,谢氏得此璞玉,又有子如此,莫说区区江州,便是放眼江左,谢氏双壁又有哪家高门可比?陈郡谢氏,未必不是下一个琅琊王氏。”
谢鲲听着葛洪的吹捧,心情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陈郡谢氏能有今天的地位不容易。
他如今得罪了王敦,始终有一种朝不保夕之感。若不是大名士的身份,大概他也步了戴渊的后尘。
当然,王敦自然不可能让他身败名裂,而是会以其他的方法杀了他。
毒杀之后再找个借口并非是很难的事情。
谢宏也对葛洪很佩服,葛稚川有点东西。
东晋一朝,能称得上顶级士族的只有四五家。
琅琊王氏,颍川庾氏,谯国桓氏,最后一个就是陈郡谢氏,至于高平郗氏终究还是差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