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今年不是才十岁吗?怎么长得这么高大?
桓温上前一步,朝谢宏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朗:“温拜见阿兄。”
谢宏实在忍不住打量起桓温来,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激动。
这位可是《世说新语》的常客,未来权倾天下的大权臣。他小时候竟是这般乖巧懂事的模样?完全是与史书上那个说出既不能流芳后世,亦不足复遗臭万载的枭雄判若两人嘛。
都还不等谢宏说话,桓彝忽然又把脸一板,喝道:“老夫此番来武昌,便是要带汝回谯国归宗,陈郡谢氏哪有桓氏好?谢幼舆休想夺我桓氏秀才,阿元,今日起汝便跟阿兄,绝不能离半步。”
谢宏直接愣住了。
他惊讶的看着桓彝,又看了看站在地上仰着脸望向自己的桓温,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又一个把孩子丢给我?
先是谢鲲把谢尚塞过来,如今桓彝又把桓温丢给他。
自己明明也是个少年呐,怎么莫名其妙成了托儿所所长?
他看着桓温,桓温也正仰着脸,一双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神情里既有好奇,也有一丝极力克制的激动。
这时候甲士快步跑了出来,朝着桓彝躬身行礼:“桓公,丞相有请。”
桓彝一把抓住谢宏的手,拉着他重回太极殿。
谢宏回到原地,发现王敦也正在看着自己,眼神里分明就是戏谑。
他笃定王阿黑不会杀自己,但当王敦说出枭首两个字的时候还是吓了一大跳。
因为他知道葛洪绝对不会坐视自己人头落地,手上还有最后的王牌。
那便是王导的亲笔信。
之前葛洪就曾说过,王敦见了这一封信即便是不放他也绝对不会杀他。
“桓茂伦,你也是为谢氏子而来?”
王敦目光转向桓彝,眼神恢复到冷漠。
天下名士当中,他对桓彝的欣赏更多过了谢鲲,羊曼,陆玩之流。这些名士是真正的嘴炮名士,但桓彝是有真才实干的,可惜一直不能为王敦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