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桓彝审时度势也远超谢鲲,因为知道得罪了王敦,甚至直接弃官不做,终是保住了性命。
其实桓氏原本是刑家,正是桓彝一手带出来的,所以他也不是很在乎桓氏的门第,事有不逮,趋吉避害啊。
谢鲲却是退无可退,必须撑着。
桓彝整了整衣冠,朝王敦拱了拱手,神色从容如常:“大将军当真敢把天下秀才当成彀中之物?”
王敦眯起眼睛:“何来不敢?”
这话说得霸气十足,野心昭然若揭。
桓彝看着王敦:“大将军若释了谢氏子,彝愿入幕府,甘为大将军驱策。”
谢宏和桓温大惊,羊曼诸人也诧异的看向桓彝。
桓茂伦这是以身为质啊。
他跟谢氏子关系这么亲近吗?
哦是了,谢氏子原本就应该是桓氏族人啊,黄石岩雅集谢氏子的话如今传遍士林,很多人都知道了他身份。
谢宏一眼便见到了王敦手边已经展开的麻黄纸,顿时不由得一叹。
他不能看着桓彝跳火坑。
王阿黑分明就不会杀自己,甚至极有可能放了自己。
桓彝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岂不是让王敦白得一个大名士?
于是他不等王敦开口,突然大声道:“郡公,我愿去汝南。”
大殿之内众人大惊,无不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谢宏,葛洪甚至脱口急道:“凤至……!”
羊曼却是在场看得最清楚的人,心头叹息一声,却越发对谢宏心生好感了。
此子重情重义啊。
王敦话到嘴边被谢宏堵了回去,但想到丢一个桓茂伦,得到一个谢凤至,这买卖无论如何都不亏,顿时大喜道:“谢凤至,汝可是妄言?”
谢宏作揖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