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谢宏,突然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郑重朝着谢宏拜了下去:“请谢郎教我!”
谢宏笑道:“你回乌衣巷之后,在院子里摆十八口大缸,缸里贮满清水,什么时候十八口缸里的水罄,你的字便可称圣!”
“十八口大缸?”
王羲之不由得一愣,随即眼中浮现出一抹愤怒。
他以为谢宏在戏弄于他。
但王悦却郑重其事地朝谢宏深深一揖:“多谢谢郎指点,逸少,汝回去便置办大缸。”
王羲之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阿兄那张认真的脸,又看了看谢宏,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却又说不出来。
十八口大缸?
那得写到什么时候去?
谢宏心头笑出了猪叫声。
史记王献之从五岁跟着父亲王羲之学书法,十岁的时候,王羲之夸奖他说此儿后当复有大名,王献之很高兴,就问父亲,我的字再练三年就够好了吧?
王羲之却笑而不答,母亲郗璇摇着头说远着呢!王献之又问那五年呢?郗璇仍旧摇头。王献之追问父亲你的字写那么好究竟有什么秘诀?
王羲之就指着院内的一排大缸说,写完那十八口大缸水就成了。
这就是十八口大缸的典故。
如今却被谢宏用在了本尊身上,估计这会成为琅琊王氏的练字传统。
谢宏拐跑了书圣的老婆,害得他没有王献之这个儿子,回赠一个十八口大缸算是弥补了。
王悦令王羲之回去坐好,然后再次对着谢宏作揖道:“此番来武昌,虽没有征得谢郎君为太子宾,却意外地收获了一幅谢郎君亲笔写的字帖,不虚此行也。”
谢宏不由得一愣。
喂喂喂,我可没说送给你啊。
但王悦转头吩咐王羲之把那四句话的字帖收好,又朝谢宏拱了拱手:“郎君既心意已决,悦也不再多劝了。郎君音律冠绝江左,焦尾柯亭皆为绝响,悦与阿弟可有幸亲耳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