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宏满载而归。
见了那些绢布还有七八万五铢钱,谢裒先是一惊,旋即又有些惭愧。
刘夫人却是默默垂泪。
谢裒的俸禄高吗?
很高。
他的收入完全能支撑得起他养育六个妻妾四个孩子,维持该有的体面生活。
但他有个花钱没数的大名士阿兄。
谢鲲博名养望,他脚踏实地提升家族地位,属于兄弟齐心了。
可刘夫人她们的日子就难过了。
俸禄要交给大哥一半不说,时常大哥还要来信要钱。
谢宏难免小人之心,若不是谢鲲明年死了估计谢裒迟早要跟谢鲲闹掰。
大概也正因为谢鲲死了,谢裒的钱都花在了为谢安等后辈提供顶级的教育和社交资源上,让谢氏快速崛起。
陈郡谢氏尴尬的地方在于,它既无王氏这样的北方大族那样的门第可以带来无数额外收入,又无南方士族拥有大量的家族田庄收入。
六匹绢和细葛布自然是六个叔母一视同仁,至于说那一匹丝绸,自然要给刘夫人了。
而玩具和糖果则是给谢奕谢据四个孩子,谢奕已经八岁,十分懂事,收到礼物像个小大人一样规规矩矩对谢宏行礼拜谢,谢据却像个小耗子,抱着鸠车就放手。
谢安和谢万摇摇晃晃刚会走路,两个小家伙抓着布偶咿咿呀呀就往对方的嘴里噻,很快打得嚎啕大哭。
剩下的钱谢宏全都交给了谢裒,然后独自回房,换上刚买来的素绢缘边白麻深衣,正是吊丧之服,然后走了出去。
“汝要去乌衣巷?”
谢裒顿时皱眉。
此刻谢氏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要牵扯到琅琊王氏。
谢宏笑道:“叔父不用去,侄儿自有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