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裒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才不会去吊唁王敦,他的太常卿怎么丢了?不就是王敦生气大兄阻拦他起兵作乱,然后把怒火发泄到了他身上了吗?
“我派老仆给你驾车。”
谢裒吩咐自己的贴身老仆卫谢宏赶车,牛车离了长干里,朝乌衣巷而去。
从长干里到乌衣巷不过一刻钟,乌衣巷在淮水南岸,乃是三国时期东吴禁军的驻地。
东吴禁军穿乌衣,又被称为乌衣营,后来这个营地就被喊成了乌衣巷。
其实乌衣巷并不是一个巷子,而是泛指淮水南岸这一片形胜之地。
琅琊王氏南渡之后,王导与其他高门士族先是落脚在此,慢慢就变成豪门大族的宅第区。
来到朱雀桥,谢宏发现有校尉正带着士卒准备毁桥,看来温峤很重视谢宏的建议。
朱雀桥乃是淮水之上的核心交通枢纽,是通往乌衣巷和建康的必经之路。
士卒拦下了牛车,谢宏从牛车上下来,对着校尉作揖道:“在下要去司空府,足下还请通融。”
校尉戒备的打量了谢宏一眼,却没有要通融的意思。
毕竟谢宏这辆牛车太普通了,别说高门士族,便是次一等的士族子弟都绝对不会乘坐的。
这牛车是昨天司马绍在石头津的驿站征来的,谢宏也不准备还回去。
“汝乃何人?”
见校尉一脸傲然,谢宏微微一笑:“陈郡谢宏。”
校尉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精彩,一时之间楞在了原地。
陈郡谢宏?
不就是温都督告诫过万万不能冒犯那位吗?
校尉立刻单膝跪地:“拜见将军。”
谢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