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一艘巡夜的走轲突然从右侧冲了出来,船上站着七八个士卒,手里俱是举着环首刀,当先喊话的那个队正一手按刀,大声喝问道:“尔等擅闯大营,可知乃是死罪?”
王胡之竟然丝毫不见紧张,朝那队正轻蔑的哼了一声,大声喝道:“吾乃琅琊王胡之,荆州刺史王廙之子,特来求见邓岳将军。”
队正脸色顿时就变了,态度直接垮了下去,连忙躬身道:“郎君可有过所?”
说话的时候队正又扫了谢宏和良奴一眼,见二人垂手低头,分明是两个跟班的奴仆,也就放松了警惕。
王胡之冷笑一声:“伧奴眼瞎不成?看不见船头悬挂之物?”
队正这才看到船头立着一根长戟,戟上悬着一块特制的绛红色徽帜。
这东西叫棨信,乃是顶级士族的前导仪仗,直接彰显持有者的尊贵身份,普通士族都无权使用。
如王氏子弟出行,都会把棨信悬挂在牛车旁,沿途关津仅凭棨信标识就可直接识别身份,享受免检、优先通行的特权。
什么白籍,过所,谱牒都不需要。
见到这玩意儿,其他的谁还敢查啊。
叛军队正也不敢。
毕竟领着他们造反的就是琅琊王氏,只能恭恭敬敬的引导着王胡之的船靠了岸,然后还得派人先去通传。
就在营门口等待的工夫,却听得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人语马嘶。
谢宏转头看去,一颗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
夭寿,竟然是王应带着十几骑巡营来了。
虽然天色将明,但营门口火炬如龙,照得白昼一般。
他连忙佝偻着腰,低着头站在王胡之身后,尽可能把脸藏在阴影当中。
蹄声杂乱而来,王应一眼便看见营门口站着的王胡之。
他先是一阵诧异,旋即惊喜的笑道:“阿龄?吾当是谁,原来是阿龄,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应翻身下来,快步来到王胡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