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胡之朝王应作了一揖,哽咽道:“阿兄,我父在荆州病故了,我是来寻邓伯山予我一份传信,准备入荆州扶灵回建康。”
王应一怔,脸上表情并无多少哀戚,只是有些愕然:“叔父去了?何时之事?”
他倒也没有怀疑王胡之说谎,王廙有病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根本瞒不住人。至于说王胡之来找邓岳要传信,这更不用怀疑。
毕竟他要顺着叛军的来时路入荆州,有了传信,路途上自然会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琅琊王氏的谱牒自然是管用的,但万一遇到刁难也未可知。
王应道:“你何必寻邓伯山?且随我去中军大帐见阿父再说。”
说着也不等王胡之答话,直接朝身边两个亲卫一挥手:“牵马来。”
然后拽着王胡之就去骑马。
王胡之没办法,只能回头极快地看了谢宏一眼,然后吩咐道:“汝二人且在此处候着。”
王应直接带着王胡之走了,只看了良奴一眼,有些诧异这个仆役的身材未免太高太瘦了一些,却连谢宏扫都没扫一眼,直接略过。
很快营门口只剩下谢宏和良奴,还有几个看门的哨兵。
谢宏依旧微弓着背低着头,一副奴仆本分。
抬眼朝营中扫过,邓岳的大帐很容易认。
在一排灰黑色的行军帐之间,有一座用黑布蒙顶的独帐,帐前竖着一面将旗,旗帜半卷,在晨风里不时地翻动,鄧字若隐若现。
谢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良奴使了个眼色,旋即直接朝着邓岳的大帐走去。
营门口的士卒并没有阻拦,毕竟这两人乃是少将军家中奴仆,身份可比他们高多了。
但邓岳大帐门口的士卒却横枪把谢宏拦了下来。
“何人?”
谢宏不慌不忙的朝着士卒躬身叉手,故意放大声音道:“劳烦通禀邓将军,便说王氏胡之郎君派仆求见。”
那哨兵刚才远远见过王应和王胡之,也没生疑,只对另一个士卒点了点头,便转身进去通传。
不多时,帐中出来一个亲卫把谢宏引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