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元子,且陪老夫到处走走。”
桓温就这样被陶侃抓了壮丁。
行至彭泽县城,陶斌忽然道:“阿父且看。”
陶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彭泽县城的原本破烂的城墙变得整整齐齐,还沿着官道种了两排柳树,树干有手臂粗细,一看就是新栽的。
官道也不是泥路,而是用碎石铺了一层,路面压得十分平整,两侧还有排水沟。
进得城内,却见城门口有几个穿短褐的役夫,正拿着竹帚在清扫道路。
陶侃不由得皱了皱眉。
“桓小郎,这道路为何要扫得这般干净?”
桓温有些得意道:“阿兄说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陶侃顿时眼前一亮。
谢氏子的志向真大。
他旋即便在彭泽城内闲逛了起来。
越走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原本以为城门口的杂役不过是面子工程,但所到之处路面上几乎见不到任何垃圾,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环卫工人对于这个时代就是降维打击。
街道上每隔百步,便有一个穿短褐,左臂上系着臂章的杂役,拿着竹帚巡视,遇到垃圾就打扫。
陶侃细看那臂章,上面用写着环卫二字。
他立刻又问桓温何为环卫。
“回禀陶公,阿兄专设了一个环境卫生里司,征集流民为役,每月五百钱,管两餐和住宿,每日卯时上工,酉时下工,分管街道的清扫。”
陶侃问道:“一共有多少人?”
这可问到了桓温,他想了想道:“环卫里司下设十数个坊,每个坊配役不定,少则十人,多则十数人,全都编了籍的,算是县里的役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