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侃没有再问,只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彭泽县整座县城不大,就只有几条像样的街,但每条街都十分干净,主要的几条街的街角还立着几只大陶桶,旁边用木牌写着秽物入桶四个字。
陶侃正走着呢,忽然又看到四个皂隶列队走过,每人腰间佩着一根短棍,左臂上同样系着臂章,上面写着城管二字。
东晋?没有类似于现代的环卫,城管这样的专门城市管理机构?。
但千万不要小看了古代,当下其实已形成一套覆盖城市环卫,市容秩序的相关管理机制,由多个不同职能的官署协同承担类似职能。
这类城市管理职能分散在监察,地方行政,军镇等不同体系中,只是并未像后世那样形成独立,专门的行政机构而已。
直到唐宋才会逐步出现这样的专职管理部门。
四个城管走得很慢,目光不时的扫过街面,遇到一个推车的小贩,领头那个皂隶便上前朝小贩不知说了句什么。那小贩连连点头,城管便退后一步,朝他拱了拱手继续往前走,小贩则是掉头推着车去了别的地方。
陶侃看得目不转睛。他把桓温叫到身边问道:“这城管又是什么?”
桓温笑道:“这是阿兄所设的另一个里司,每条街会配两个皂隶专管市容,乱扔秽物的要罚钱,占道经营的也要劝退。”
陶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民无怨?”
桓温摇了摇头。
陶侃又问道:“这些城管是从哪里招的?”
桓温道:“领头的皆从前在县衙当过差的旧隶,余者也是流民。”
陶侃没有再问。
这一路逛下去,总算来到了县衙。
陶侃看着县衙一旁的官舍对面那座建筑又走不动路了。
那是一座砖木结构的两层木楼,二层的横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四个飞白大字。
彭泽剧院。
那四个字写得极大,每一笔都带着一股潇洒豪放的气韵。
陶侃盯着那匾额看了好一会儿,才叹道:“葛稚川的飞白大字越发写得狂放了,桓小郎,剧院又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