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县丞,县尉,六曹之中,除了杨据之外,谁也不可能留在彭泽啊。
但杨据是寒门吏,没资格当县令。
即便是自己扶他上位,等自己离开了彭泽,本地的士族会服才怪。
但想来想去,只有杨据能接。
杨氏是彭泽本地的寒门,祖上三代都是县吏,杨据在县里干了也十多年了,一路做到功曹。
这大半年,谢宏把杨据留在身边,大事小事都几乎交代给了他去办,每一样对方都做得扎扎实实。
杨据为人也是沉默寡言,做事极稳,即便是王彪之也曾私下对谢宏说过,杨据若生在士族之家,早已是郡守了。
就他了!
谢宏吩咐桓温去把杨据叫来。
这几天,杨据一直处于一种患得患失的状态。
他知道君侯必定会高升。
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高。
那么他该如何?
跟着君侯去吗?
但君侯身边全都是士族子弟,而且不乏顶级高门。
他是什么?
但留在彭泽继续当功曹?
若是下一任县令萧规曹随还好,若是朝令夕改……
杨据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君侯。”
杨据垂手站在谢宏面前,像往常一样等着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