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的语境当中,一般都说犬不说狗,因为狗指的是幼犬,《尔雅》中明确记载——未成豪,狗也。
谢宏本来也才十七岁,按照男子二十而冠,他就是孺子。
饶我狗命这个说法实在太过于新奇而跳脱了,王悦这么端方的人都被逗得狂笑不止。
“秘书郎,吾奉丞相之命特来迎之,还请登车。”
王悦笑着放下了踏凳,促狭的看着谢宏。
谢宏只觉得后背冒凉风。
王导接他才不是要跟他谈什么朝廷的事呢。
无非是逼着他当女婿嘛。
而陆玩来接他,同样是要谈他那十五岁的嫡女少姜的婚事。
至于说郗鉴来接他,大约不会跟他谈郗璇的事,但却是摆出态度和信号给其他人看的。
唯独谢裒接他是回家啊。
他若上了王导的车,陆玩郗鉴不高兴。
若上了陆玩的车,郗鉴会不高兴,上了郗鉴的车陆玩又不会高兴。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迈步了。
到底还是王悦懂他,笑着对其他几个车夫道:“都回去吧,谢郎君今晚要回叔父家中,凤至,我家阿父原本在府中备了酒菜,看来要失望了。”
谢宏恨不得给王悦磕一个,连连作揖,然后登上了谢裒的牛车,吩咐老苍头快走。
谢良对着王悦叉手一拜,护着牛车顺着御道朝着宣阳门而去。
王悦站在道旁,看着谢宏仓皇离开,旋即摇了摇头,又看了另外两辆牛车,忽然笑了一下,登车吩咐回家。
这一次谢凤至入京都,他的婚事不定下来,大概是走不了的。
不管是郗氏还是陆氏,亦或者我王氏,都绝对不会允许凤至花落别家。
这是阿父的原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