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来看,郗氏把握最大,王氏次之,陆氏最次。
毕竟郗氏女跟凤至庐山相识,两情相悦嘛。
郗氏这一段时间可没少满城宣扬这件事。
郗氏女庐山赠焦尾,谢凤至以曲报之,都快成街谈巷语了。
但我王氏女也不弱啊,凤至给七妹写了打油诗嘛。
花面丫头十三四,春来绰约向人时这两句诗已经不知道被多少士族女郎口口相传,引得春心萌动。
待到王悦离开,郗氏和陆氏的车夫面面相觑了一阵,才不情不愿地各自离去。
谢宏这边出了宣阳门,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听得外面热闹喧嚣,立刻掀开车帷。
虽说天色已近近晚,但朱雀航却是人来人往,热闹无比,竟然很有点后世那种夜市的感觉。
唯独少了很多霓虹。
大概是王敦之乱彻底平定,让建康城比从前热闹了许多。
而且江左的商路重新通了,南边的货物也源源不断地运来。
谢宏干脆跳下牛车,迎着夜风站在新修的朱雀桥上,望着淮水上穿梭的船只,忽然就有了一种莫名的豪情。
一路走着回到谢裒府上,进院门便听见一阵喧闹。
三个孩子在院子里扭成了一团,在青石板上滚来滚去。
谢裒坐在廊下,捧着一卷竹简在灯下看着,也不管打闹的谢据,谢奕和沈劲,面前两个三岁的小娃娃也正在相互较劲。
谢安坐在谢裒膝上,一只胖手死死攥着谢裒的胡子,嘴里含含糊糊地喊:“阿父梳胡胡!”
谢宏忍不住笑出生来。
他走了进去,三个小家伙立刻爬了起来,谢奕和谢据拍了拍身上的土,朝谢宏行礼:“大兄。”
沈劲见了谢宏,脸上玩闹的稚气立刻收了起来,双手圆拱,抬手高度过眼,身体微微前屈,低头看向自己鞋尖,恭恭敬敬的喊道:“阿坚拜见兄长。”
谢宏上前笑着抹了一把沈劲脸上的灰:“阿坚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