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士族是以征服者的态度在对待南方士族。
如今征服者被人征服了,又他娘跑到南方来抢人抢地抢钱,不被集体抵制才怪。
而且陆氏曾被夷灭三族,对陆玩而言,司马氏也好,北方士族也好,完全就是灭族的仇人。
他若不是想在乱世中保全家族,哪里可能为司马氏出仕?
蔑称北人为伧,就是陆玩的发明。
“九月初九,吾会至南昌参加汝伯父隐居的登高游宴,郗公想必也会去的,届时再议为妥。”
陆玩一句话堵得郗鉴和谢宏无话可说。
郗鉴暗自捶胸顿足。
玩砸啦!
老夫就不该邀陆士遥过来,炫耀不成,反倒给了陆士遥机会。
郗仲也目视族弟,心头有一种莫名的惆怅。
族长在子房婚事上总是给人一种拖泥带水之感。
陈郡谢氏的门第目前的确不够高,但未来可期啊。
琅琊王氏门第倒是够高,王导曾经派人来暗示过,愿意以王氏诸子任郗氏挑选,两方联姻。
目的很明确嘛,郗氏女嫁给了王氏,那么谢宏这边就缺少了最大的变数,王导亲自去找谢鲲,谢宏不娶王氏女都不行。
不取就是不孝。
不孝杀一切。
见郗鉴一脸憋出内伤的表情,陆玩心底长出了一口气。
还没有尘埃落地,我陆氏还有机会。
他旋即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道:“道徽公,婚姻大事轻忽不得,此事万不可急,凤至也才刚回建康,舟车劳顿,不如过几日,我邀道徽公与丞相泛舟清溪,命凤至作陪,若何?”
郗鉴的眉头微微一挑,随即笑道:“士遥公说得对,老夫考虑不周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