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在你宣扬之下已经传遍了南昌城,别以为是你落了新人太守的面子,殊不知你却是在作死。
谢宏在建康运筹帷幄,可谓是以一己之力平定了王敦之乱,就连皇帝都说他是太公望。
罗氏真是失心疯了。
邓仪心头冷笑一声,脸上却微微笑道:“罗公,仆亦无良策,只想保住家业门第。”
罗绍不悦,讥讽道:“汝想私下勾连谢氏子?”
邓仪大怒。
但他脸上却苦笑道:“罗公,老夫有一事不明,谢氏子派人送了三次名刺,公为何三次都挡了回去?”
罗绍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盯着邓仪道:“公乃何意?”
邓仪连忙笑道:“老夫只是觉得,罗公不若见谢氏子一面,去岁之事说开,也不失为一良策。”
这话就像一根针扎在了罗绍最疼的地方。
他猛地一拍案几,咬牙切齿道:“汝是来替谢氏子当说客的?”
邓仪看了胡充一眼,连连叹息道:“罗公万勿生气,仆不是谢氏说客,仆还是那句话,只想保全家业门第。”
说完他便不再开口了,直接变成了木桩子。
胡充沉默良久,道:“罗公,不如这样,咱们暂且按兵不动,先看看谢宏接下来要做什么,他若要夺了郡府诸吏之权,那便按照罗公所言,让其寸步难行,若他依旧保持目前的局面,只经营他的军府,不如就维持目前的局面如何?”
这话说得圆滑,相当于两面都不得罪。
罗绍听了脸色也稍缓了一点,点头道:“此言极是,那便先这么做。”
四人又坐了一会儿便各自散了。
邓仪出了麓山园,上了自己的牛车,目送胡充和熊襄的牛车走远,这才慢慢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旋即他对车夫低声吩咐道:“去城里看看。”
熊襄后续悄悄从麓山园后门返回,罗绍当着他的面直接砸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