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充不由得看了邓仪一眼。
熊襄明显是跟罗绍早就通了气,直接道:“不但如此,谢氏子想要做事,总要用下面的人,无人听其使唤,管他什么太守迟早滚蛋。”
邓仪终于抬起眼皮看着罗绍:“罗公的意思,是我们四姓联合起来,对谢氏子阳奉阴违?”
罗绍点头。
邓仪沉吟片刻,笑道:“此法倒是可行,可是罗公,这样一来,谢氏子便越是会重用寒门,寒门苦无出头之机,一旦得势必定为谢宏效死,只怕更麻烦啊。”
熊襄哼了一声:“依邓公之言,我们该怎么办?到那时候别连咱们四姓立锥之地也无。”
罗绍的脸也沉了下来。
豫章四姓平素根本不像外人看上去那么融洽。
除了熊氏之外,胡氏和邓氏都有自己的算盘。
尤其是去岁那件事之后,邓仪似乎刻意保持了跟罗氏的距离,任何事情都始终闪烁其词,令人愤恨。
但罗绍如今声名大损,郡丞也耍脱了,想要让邓氏和胡氏如从前那般言听计从,不出血肯定是不行的。
但去年给谢宏赔罪,罗氏大出了一次血,几乎等同于血崩。
罗氏的田产大概在一百顷的样子,那是绝对不能动的,能动用的浮财在百万钱上下,却在去年几乎全都赔给了谢宏。
“邓公有什么好办法?”
罗绍这话说得阴阳怪气。
但邓仪却不惯着他。
邓氏为什么跟着你罗氏捆绑?
罗氏有今天,还不是你罗绍自己作出来的局面?
人心不足蛇吞象,王敦任你为郡丞,那已经是到头了,你竟然还想谋郡守之位?
王阿黑又怎么可能把豫章太守予你?
谢氏子三次派亲从登门送名刺,你却三次把人家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