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呐,看啊...
那藏于白云之下的阵阵雷霆,竟是那般残忍。
它们高高在上,它们若有似无,它们就好似这个世界的观察者,又好似这个人间的记录者。
就只会躲在云的后边,然后?
不紧不慢地滚过天际,像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冷漠地凝视着人世间的百态,吮吸着杀伐之下的每一缕呢喃。
(轰隆隆...)
现在...
安家堡的上空,是沉闷的,是冗长的,就像一把钝了的刀,一寸一寸的在早已发霉的骨头上,来回地锯着。
直至所过之处,皆为血肉,唯此而已。
(轰隆隆...)
雷声又来了。
没有雨,只有干涩的轰鸣,被这个天地反复在捶打着。
而那群正在用自己的血肉去捍卫安家堡的家伙们,没有一人抬头,只因这一刻的他们皆已晓得,他们已经不需要看天了。
因为这时的天在看着他们!
而他们?
一个...
百个...
千个...
彼时还能活下来的,已没多少飞洋侯府的人了,更多的则是当地自发组织起来反抗战争的老百姓,以及李越所率领的合欢宗的众多弟子。
老百姓并未跳下城去,这并非他们不愿意,而是李越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送死的事,有人干就行了,没必要所有人都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