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吧,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她为何会求着洛蕊教她织毛衣,要知道她以前的身份,可是曦组织的头号打手,是那个被世人尊称为枪鬼的狠角色!
然而今天的她?
却完全看不见曾经的模样了。
就比如这个雨夜,那件从她的怀里滑落到地上的毛衣,早已被她织了又拆,拆了又织,反反复复的。
她不知道这件毛衣她要织给谁了。
也许是太史钧这个行将朽木的老家伙...
亦或者是秦逸这样的小字辈...
司徒茵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
然后?
就这么一夜又一夜的熬着,熬到还不及四十岁的她,就已经两鬓有了白色。
枪鬼?
那位在万机神宫大杀四方的神火余烬?
不复存在了!
就这样...
就只有这样...
(啪嗒...)
又一滴雨珠从窗沿滑落,正好砸在她手背上,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期间,洇开一小团水印,直至消散掉了。
司徒茵低下头,她安静地看着那团水印,看着它是如何沿着自己的指节缓缓滑落,又看着它如何不见了踪迹,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雨夜,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于是乎...
她轻轻地弯下腰将地上的毛衣捡了起来,随即便继续织下去了。
她没有问自己,这件毛衣织好了,要送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