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比起流放三千里,这简直算从轻发落。
赵道霆看出他的意思,哼了一声。
“朕不是舍不得罚他。是若真按律砍下去,当时朝堂上半数人都得跟着抖。”
赵辰安懂了。
这才是帝王之术。
一个案子不止是一个人。
柳宗政贪财,其他人未必干净。
真要一刀切到底,大周朝堂短时间内恐怕要空一片。
赵道霆那时候御驾亲征没多久,朝局刚稳,若在京都掀一场大狱,边境、地方、世家全都会跟着乱。
所以老爷子压了。
赵辰安知道这可能是最稳的选择。
但他还是牙疼。
“父皇。”
“嗯?”
“你们当皇帝的,真累。”
赵道霆看他一眼。
“现在知道了?”
赵辰安点头。
知道了。
他以前觉得当皇帝就是坐在龙椅上骂人,骂不听就砍。
现在才发现,很多时候不能砍,不能骂,甚至明知道对方有毛病,还得留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