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不是声音,不是光,是一种拉扯,像衣服被钩住了,有人轻轻拽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他想听听那呼唤到底在说什么。
但一静下来,烦闷又来了。
这一次它不走了,它蹲在他心里,像一只猫,不走也不叫,就那么蹲着。
他试着忽略它,但它同样不走。
他试着赶走它,它不走。
他试着和它说话,它不回答。
它就在那里,占着位置,不让别的东西进来,他有些烦躁了,不是烦闷,是烦躁。
烦闷是温的,烦躁是热的。
热的来了,他开始坐不住了。
他往前走几步,又退回来。
想坐下又站起来。
想找人说话,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想一个人待着,但周围全是人。
他知道这不是办法。
这烦躁解决不了烦闷,只会让他更乱,他需要冷静下来,看看自己到底怎么了。
他走到河边,坐在河堤上。
水在流,灯在水里晃。
他看着自己的倒影。
水里的那个老头,头发白了,脸上有皱纹,眼神很空,他看了很久,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老头,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