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溃烂、流脓、发黑的身体上。
她不躲了。
以前她怕光,怕见人,怕被别人看到她的样子。
现在她不怕了,这不是诅咒,这是神迹。
是她被选中的标记。
她要把这个标记展示给所有人看,告诉他们:看,我被选中了。
你们也可以被选中,只要献出你们的血肉,只要像我一样把自己变成祭品,死亡就会来。
她爬出了地下室,爬上了街道。
街道上空无一人,不是没有人,是人都在忙着割自己的肉,堆在祭坛上。
但她不知道,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
她要告诉别人,要传教,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爬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周围没有人,只有风,灰雾,只有干裂的硬土。
等了一会儿没有人来,她继续爬。
她爬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半天,可能一天。
骨头磨短了,断口处被磨圆了,像两根磨秃了的粉笔。
她爬过的地方留下两道深深的白痕,白痕里有骨粉,骨粉被风吹散,混进灰雾里。
终于她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靠在墙根,低着头,像是在打盹。
他的左臂断了,断口处缠着破布条,破布条上沾着暗红色的血痂,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轻,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伊芙爬到他面前停下来,用头拱了拱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