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走到墙边,从地上捡起一把钢锯。
锯条的齿已经秃了,但还有几颗比较尖,他又捡起一把砍刀,刀身上有缺口,但刀刃还在。
他找了一个角落,靠着墙坐下来,把工具放在面前。
他在等。
不是等别人来找他,是等自己准备好。
他需要帮手,需要很多人,需要很多的血肉。
他自己一个人不够,一个人能割的肉有限,能献的祭有限。
他需要一群和他一样疯狂、一样绝望、一样不怕疼的人。
他不需要去找他们,他们会来找他。
因为他知道,他在这里的消息会传出去。
不是他传的,是那股‘知识’传的。
那些和他一样接受了禁忌知识的人,会顺着那种感觉找到他,不是因为他是领袖,是因为他是方向。
就像指南针指着北,就像向日葵朝着太阳。
第一批人来了。
两个年轻人,一个缺了左手,一个缺了右脚。
他们不是被割的,是烂掉的。
手烂了,脚烂了,烂到一定程度就掉了,掉下来的部分还活着,被他们自己捡起来,用布包着,挂在脖子上。
他们走进工厂,看到凯恩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甚至没有说话,他们只是走到他面前坐下,拿起工具开始割。
第二批人来了。
五个人,三男两女。
其中一个女人的半张脸没了,不是被割的,是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