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剥了,脏死了。”
他将手里那颗剥了一半的板栗往桌上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苏软这才把眼睛掀开一条缝。
笑眯眯地也不说话,只把嘴又张开,继续等着新一轮的投喂。
晏沉垂眼看着她那副赖皮样,薄唇抿了一下,到底又从碟子里拈起一颗新的板栗,认命地低头剥起来。
只是嘴里还要骂一句。
“懒死你得了。”
苏软心满意足地含进去。
日光落在她细长的睫毛上,将投在颧骨上的影子拉成两把小扇。
梨子正抱着一只针线笸箩坐在廊下阶沿上打花样,一边将线头往针孔里穿,一边笑眯眯地朝这边看。
“王爷,您这惧内的名声,如今可真真是传遍整个京城了。”
“昨儿奴婢去东市买胭脂,那掌柜的还非拉着奴婢问呢。”
“问咱王爷是不是真像茶楼里说书先生讲的那样,被王妃一巴掌打过去,还得笑着问手疼不疼的?”
苏软听得咯咯直笑,从躺椅上撑起半边身子,歪头去看晏沉。
“我发现你真是好心机啊!”
晏沉面无表情地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板栗,“我怎么心机了?”
“还装?”
苏软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晏沉的小臂,一脸“看穿”的小表情。
“你大张旗鼓到苏家求和,故意弄出这么一出惧内的笑话来。”
“分明是故意让满京城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你我这桩桃色轶事上来,正好把你对沈家做的恶事压下去。”
晏沉抬起眼皮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