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心头猛地一沉。
不过数月不见,这个便宜父亲的头发竟已白了一大半,脸色也透着一种不健康的黄白。
“还知道回来?”陈大川劈头就是一句,听不出多少久别重逢的喜悦,倒像是压着股火气。
陈墨把行李放在脚边,依照原身的习惯叫了声:“爹。”
陈大川没应他这声,目光在他脸上身上扫了一圈,像是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然后下巴朝那对母女方向一抬:“这是你柳姨,还有圆圆。故人之后,家里遭了难,暂且住下。”
介绍得极其简短,没有多余的解释。
陈墨依言看向那对母女,微微颔首:“柳姨。”问完后才将目光落在瘦小的女娃身上,小姑娘仍怯生生的望着他。
他没多说什么,只将手中的行李搁在旁边的石墩上,解开束带,从里面摸出一个牛皮纸包。
纸包不大,被仔细捆扎着,透出些油渍。
这是他回来路上从一家老字号买的枣泥麻饼和一小包五香蚕豆,原是预备着路上充饥的。
他拿着纸包,走到圆圆面前蹲下,朝她笑了笑,“给你吃。”
孩子往后缩了缩,小手揪住了自己打补丁的裤腿。
陈墨将纸包递过去,“津市买的,甜的。”
圆圆没敢立刻接,先抬眼看了看母亲。
柳姨眼中有局促,也有感激,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快谢谢陈哥哥。”
“谢谢哥哥。”
得了母亲的允许,圆圆才伸出瘦小的手,小心接过那个对她而言有些分量的纸包。
油纸隐隐透出的甜香让她不由自主的吸了吸鼻子。
“打开吃吧。”
陈墨站起身,没再看孩子,转而走向陈大川,“爹,你的头发……”
“没事,暂时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