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刀落空,身子往前栽了半步。
可就这半步的工夫,黑雾眨眼间又在地上凝聚成型。
还是那张惨白的脸,还是那道咧到耳根的笑,完好如初,连脖子上的刀痕都没有。
它站在原地,歪着头看他。
像在笑他白费力气。
钱瘸子攥着刀,站在原地喘粗气,额上的汗水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他也不敢抬手去擦。
此刻他的手在抖,脸上的皱纹也在抖。
砍不死。
剁不烂。
打不散。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以前不是没跟纸人打过交道,那玩意儿再邪性,也有个弱点,怕火,怕雷,怕污秽之物。
眼前这三具,除了火云符,他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克制它们。
可那火云符乃是茅山派当代掌教所绘,珍贵异常。
当年他舍了老脸,托了多少人情,才从旁人那均了两张过来傍身而已……
“阁下是不是侯家之人?我跟你们家主也算旧识,这次老钱认栽,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钱瘸子摸了摸胸口仅剩的一道火云符,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
“嘿嘿嘿,现在认栽,是不是有点晚了?”
陈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猜不到位置。
他的话音未落,三具纸人同时暴起。
三刀齐出,分成上中下三路同时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