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江站在雨里,脸色比天色还阴沉,「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带回稽查局观察三天。觉得冤枉的,烧香拜佛保佑自己没沾上脏东西。」
「我们就是看看热闹啊!」一个老太太攥着伞柄,语气带着不满,「又没干什麽,凭什麽抓我们?」
「看热闹?」沈大江扫了一眼黄家院墙的方向,嘴角往下压了压,「里头那东西要是乐意,这会儿已经趴在你们谁脊梁骨後头了。」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雨点子打在伞面上的噼啪声。
几个扒墙头的汉子讪讪缩回手,不自觉的往身後摸了摸。
「都配合配合,三天後没事,自管回家,现在闹腾的,回头可没人管饭。」
原本还想嚷嚷的众人,听见这话互相看看,终於偃旗息鼓。
後头的稽查局人员开始清点人数,挨个登记後驱赶着众人往巷口走去。
此时黄家的院门虚掩着,站在外面还能闻到门缝中飘来的血腥味。
萧振山朝身後比了个手势,四名队员无声散开,两人守住院墙两侧。
两人跟在他身後,呈掩护队形向门口移动。
他将手按在门板上,没急着推,偏头听了会,
里头除了雨声,静得发瘮。
「吱呀」一声,门开了。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老太婆被啃过後破破烂烂的屍体。
屍体仰面倒在院子中,腹部豁开一个大洞,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麽东西硬生生撕开的。
肋骨断了好几根,白森森的茬子戳出来,沾着暗红色的肉糜。
五脏六腑少了大半,剩下的耷拉在腹腔边缘,被雨水泡得发白。
屍体不远处,有一片地方颜色格外深,深得发黑,像是一大摊墨汁泼上去过,又在雨里化开了。
腥臭味扑面而来,几个跟随进来的稽查局人员,不由捂着鼻子往後退。
那味道不是寻常的血腥,而像是腐肉在太阳底下晒了三天後,蒸腾出来的那种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