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雨下得更大了,整座天津卫都泡在瓢泼似的雨水里。
陈墨披着深灰色的橡胶雨衣,低头看了看怀表,九点三刻。
这样的天气,街上不会有巡警,稽查局的值班人员也多半缩在屋里打盹。
推开门紮进雨里,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
雨夜带刀不带伞.......
———
雨很大。
街上积水没过脚踝,橡胶雨鞋踩在水洼里发出噗嗤的声响。
他低着头沿着墙根疾走,雨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偶尔有黄包车从身边跑过,车夫披着破蓑衣,看不清脸面。
东区稽查局离他家并不远,只是今天拿走一些。
半个小时後,陈墨绕到後巷,翻过一道矮墙,落在稽查局的後院。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一两个值班的窗口透着微弱灯光。
他贴着墙根摸到楼角,摸到三队办公室门口。
门是木头的,配着一把老式铜锁。
陈墨掏出铁丝,捅进锁眼,侧耳细听。
几秒後,一声轻响,锁簧弹开。
他闪身进去,反手掩上门。
屋里很黑,窗帘遮得严实,陈墨摸出怀里的手电筒,目光落在四人桌子角落的杯子上。
用油纸包好後塞进雨衣内兜,他才轻轻退出屋子,翻墙消失在雨幕中。
回到家,陈墨摘下湿透的雨帽,挂在门後,再将四个杯子放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