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已经用油纸裹紧,一路上没沾半点雨水。
接下来才是正事。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红漆匣子,取出几样东西,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一个老旧的罗盘,还有几张黄纸。
铜镜镜背镌刻着八卦纹路,镜面不像寻常镜子,黑乎乎的根本照不见人影。
罗盘是天星渡人盘,盘面密密麻麻刻着二十四山向,中心的磁针微微颤动。
他把杯子两两一对放在一起,每个杯子下面各压着一张黄纸。
在把铜镜放在杯子上,从水龙头那接来一杯清水,缓缓倒在镜面上。
水聚成薄薄一层,却并不流溢。
他把杯子放下,双手捧着铜镜,开始念叨。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
荒郊野外,庙宇山林。
大街小巷,古井孤坟。
青烟指路,镜显其相。
急急如律令.......」
最後一声落下,他双手一抖,铜镜表面那层薄水骤然起了变化。
原本灰蒙蒙的镜面,像是被什麽从底下照亮了,渐渐透出光来。
最後凝成一幅画面。
是一间屋子。
陈墨眉头微微一挑。
红木的八仙桌,配着同款的太师椅,椅上铺着织锦的坐垫。
桌上摆着一套粉彩的茶具,茶壶里还冒着丝丝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