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看他一眼,「你怎麽不上班?」
他住到胖子这边後,还真没见过这家夥上过几天班,整天就穿着工作服到处晃悠。
「上班?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胖子嘿嘿一笑,摊摊手,「我们那摊子活儿,有人给我顶着,去了也是找个地方睡觉,顶多中午吃顿食堂。」
「那你还穿着制服?」
「这不显得正式麽。」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制服,「穿着这身,上街买烧鸡都能便宜两毛钱。」
「最主要的是,我老爹最近都很少骂我了。」
陈墨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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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对面的街上,雨刚停没多久,青石板路面上还汪着一洼一洼的积水。
路灯昏黄,照着湿漉漉的街面,偶尔有辆黄包车拉着客人过去,胶皮軲辘轧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街角法国梧桐的阴影底下,站着两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两人都戴着礼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目,只露出苍白的下巴。
一个年纪轻些,二十出头,金发碧眼,另一个四十来岁,脸上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
他们看着那辆黑色稽查局的轿车从李家门口开走,拐过街角,消失在夜色里。
「他们走了。」
年轻人开口,中国话生硬,听起来像是刚来津市不久,说话还不熟练。
中年人没吭声,只是擡起头朝李家那两扇紧闭的大门望了一眼。
「神父说神蜕的下落就在这一片。」
「里面吗?」年轻人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