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这话紮心了啊。」李锦荣追上来,的身子挤到陈墨旁边,「走吧走吧,你不是说要买车,晚上我介绍个开洋行的给你认识,那人手上有现车。」
「行吧,对了,你有路子买到功绩点或者借到吗?我差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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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街口,柳叶巷。
与热闹的租界跟商业区不同,这里一旦过了十点,街上就已经空无人烟。
倒不是有什麽明文规定,只是住在这儿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天黑之後,少出门。
此刻正是子时三刻,血月高悬。
巷口的牌坊歪歪斜斜立着,上面柳叶巷三个字已经斑驳得只剩轮廓。
路灯是有的。
每隔十几步就立着一根,可九成都是坏的,灯泡碎了没人换,灯杆上爬满了锈迹,歪歪扭扭的杵在那儿。
唯一亮着的那盏在巷子中段,灯泡忽明忽暗,滋滋作响。
光落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昏黄的圆圈,圈外是浓得化不开的暗红。
光圈底下站着一个身影。
远远看上去,这人好像穿着一身红衣,头发很长,看不清面容。
侯建文蹲在牌坊底下的石墩上,嘴里叼着烟,火光一明一灭。
他身後站着三个人,最靠前的是个黑塔似的光头,膀大腰圆,站着就跟半截铁塔似的。
呼吸粗重,胸口起伏间隐约能听见气血奔涌的细微声响。
他是老黑,入了门道的气血武者,侯家花大价钱养着的。
「二爷,那孙子这个点还不回来,不会是住别处去了吧?」老黑瓮声瓮气的问。
「没这麽凑巧吧?」侯建文弹了弹菸灰,「他那些邻居不都说白天这小子又搬回来了?」
他说着,眼睛往巷子深处瞟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