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把文明棍往地上一杵。
「侯建文。」他一字一顿,「三井洋行买办,是我儿子。」
郑长空的脸色变了一下,不是说警察厅那边压住了消息?
怎麽死者老爹这麽快就过来?
陈墨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这老头,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
老头没理郑长空,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後停在陈墨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诸位,」他说,「在下侯镇岳,三井洋行华帐房总管,租界华商联合会副会长。」
他的嘴角往下耷拉了一下。
「犬子昨晚死在这儿,我这个当爹的来看看,不过分吧?」
三井洋行。
华帐房总管。
华商联合会副会长。
这几个名号摞在一起,分量不轻。
「侯老爷,」郑长空换了个称呼,语气收了三分热络,添了五分谨慎,「您节哀,这事儿我们稽查局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怎麽死的?」
侯镇岳不耐烦的打断他。
郑长空往陈墨这边瞟了一眼,朝他递了个眼神。
陈墨两眼看地,假装没看到。
他注意到侯镇岳又看了自己一眼。
这一眼比刚才还长,从上到下,像是在打量什麽。
「侯老爷,」郑长空压低了声音,「这事儿邪性,您看这几位的死状,全身上下,皮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