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楼主站在门口,看着那滴血的节奏,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
「郑队长,醒了就别装了,我知道你听得见。」他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悬在半空中的人动了动。
郑长空艰难擡起头,露出一张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
他的眼睛半睁着,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落在门口那个披着吴敢皮囊的东西身上。
「咳……」
他咳了一声,咳出一口血沫。
「沈局一来......你也跑不了。」
听雨楼主笑了。
「郑队长好胆量,自己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威胁我?」
郑长空没接话,只是垂下眼皮看着自己身下的阵法,嘴角扯了扯。
「这阵法……我认得。」他说,「拘魂阵……你想拘我的魂?」
「拘魂?」听雨楼主摇摇头,「拘魂太浪费了,郑队长,你这副肉身,可是好东西。」
他往前走了一步,木板发出吱呀一声响,在空荡荡的楼里格外刺耳。
「气血如汞的修为,已经快要接近铜皮铁骨的境界。」
他边走边说,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这样的肉身难得,直接杀了太可惜。」
郑长空擡起头,盯着他。
「你想……夺舍?」
「郑队长果然好眼力。」
「但这阵法,可不是普通的夺舍阵。」他伸出手,枯槁的手指指向阵法中心的位置,「普通的夺舍,是我的魂进去,把你的魂挤出来,但是没有你的记忆,很容易露出破绽。」
郑长空盯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