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狐疑看了他一眼,没追问,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陈墨把茶杯放下,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脊背挺直,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
这是他打坐前的预备姿势。
在办公室当然不能真的盘腿闭眼,但调匀呼吸,收敛心神,还是做得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气息下沉,意识内收。
丹田处的太阴之气已经浓缩成一团了,是这段时间打坐吐纳攒下来的家当。
太阴之气属水,性阴寒,走的是任脉,入丹田後便沉在底下,不似阳气那般浮腾躁动。
他的真气沉得很,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可问题是,它不肯凝啊。
陈墨用意念轻轻拨了一下真气,像用手指去戳一团稠密的浆糊。
真气晃了晃,边缘荡出一圈细微的涟漪,随即又恢复了原状。
他试着往内压缩,丹田里立刻传来一阵酸胀感,像是有什麽东西在往外撑。
经过月华宝监净化後的太阴之气,没有一丝杂质,没有半点驳杂的气息。
纯得近乎透明,冷得彻骨,在丹田里缓缓旋转的时候,带着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高。
陈墨忽然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
不是真气不够。
是太精纯了。
他先前以为精纯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阶梯,却没想到,正是这份精纯,反倒成了凝种路上最大的障碍。
「曹」
陈墨暗骂一句,觉得这简直是老天爷跟他开的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