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转身进了渡厄斋。
铺子里头还是老样子,靠墙摆着几个紮好的纸人纸马,糊着花花绿绿的纸衣裳,脸上画着呆板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有些瘮人。
柳姨已经带着圆圆进了里屋,隐隐能听见她还在小声哭,圆圆在安慰她。
「娘,别哭了,我真的没事,哥给我买了炸糕吃,可好吃了……」
陈大川正站在柜台後面,把那几摞黄纸归置整齐,看见他进来擡头说了句:「你柳姨昨天急坏了,眼睛都哭肿了,圆圆能回来,多亏了你。」
陈墨摆摆手,没接这话,而是问了句:「爹,刘掌柜的事,你知道多少?」
陈大川的手一顿,脸色沉了下去,把那摞黄纸放下,压低声音说:「你赵叔跟你说了?」
「嗯,说死了,婆娘也失踪了。」
他叹了口气,「刘掌柜跟我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虽说平时各做各的生意,但擡头不见低头见的……他那死法,不像是正常的事。
「我去看过,脸上那表情不像是被吓的,倒像是被什麽东西抽走了魂儿似的。」
「我怀疑,是遭了什麽邪门事。」
「好吧。」
陈墨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朝里屋的方向看了一眼,柳姨还在跟圆圆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
「爹,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土地庙。」
陈墨语气平淡。
陈大川嘴唇哆嗦了下,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去吧,当心点。」
.....
出了渡厄斋,沿着白事街往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