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没事,哥把我救回来了。」
圆圆被她搂得快喘不上气了,但还是乖乖的趴在她肩膀上,小手拍着她的背,像个小大人似的。
陈大川从另一边下了车,把蓝布包袱往肩上一甩,朝柳姨摆摆手:「行了行了,孩子好好的,别在街上哭,让人笑话。先回屋里再说。」
柳姨这才抹了把眼泪,牵着圆圆的手往屋里走,一步三回头,像是怕一松手孩子又不见了似的。
陈墨把车熄了火,刚关上车门,街坊邻居就围上来了。
「小陈啊,这车是你的?」
「啧啧啧,了不得,在天津卫当差就是不一样!」
「老陈好福气啊,儿子有出息了!」
「这车得不少钱吧?小陈你可真行!」
七嘴八舌的,围着车子转了好几圈,有伸手摸车门的,有趴着看车标的,还有蹲下来看轮胎的,一个个眼睛放光,嘴里啧啧称奇。
老赵头端着他那碗已经凉了的茶,挤在最前面,「我在天津卫见过这车,大人物才能坐得起!」
陈墨靠着车门,笑着应付了几句,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今儿个怎麽没见刘掌柜?福寿铺子那边门关着呢?」
老赵头一愣,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左右看了看,「你还不知道?刘掌柜死了。」
陈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啥时候的事?」
「就前段时间。」老赵叹了口气,「死得蹊跷,像是被什麽东西活活吓死的,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就是……就是死相难看得很。」
「他婆娘呢?」
「失踪了。」老赵摇了摇头,「家里头东西都在,人就这麽没了。街坊们帮忙找了几天,影子都没见着。」
陈墨再问,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车门上的灰,「赵叔,我先回去了,回头聊。」
街坊们见他要走,又七嘴八舌的说了几句恭维话,才慢慢散了。
老赵头端着茶碗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福特,嘴里啧啧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