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川已经不在了院子里,堂屋的门开着,里面亮着一盏油灯。
柳姨从堂屋里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只碗,碗里冒着热气:「小墨,喝口热汤吧,刚炖的.....」
「不用了柳姨。」陈墨摆摆手,「我真的吃过了,不饿。您早点歇着吧。」
柳姨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看了看陈大川递过来的眼色,叹了口气,把碗收回去。
「那你早点睡,别熬太晚。」
「嗯。」
陈墨应了一声,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反手关上门,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叶子沙沙的响声。
外面的月光还不明显,天边挂着一弯细瘦的红月,像被人用指甲在夜幕上掐出的一道血痕。
陈墨在窗前盘膝坐下,闭上眼,双手搭在膝盖上。
识海中灰蒙蒙的一片。
那尊纸人法相伫立在正中央,躯体在灰雾中若隐若现。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身上,被月华宝监牵引过去,提纯净化之後,只留下一丝头发丝般灵韵。
他屏住呼吸,神识小心探出,将那一丝灵韵牵引住。
灵韵太少了。
少到他不敢用力,只能用神识轻轻的包裹着它,慢慢的往法相的方向送。
灵韵触碰到法相的瞬间,无声无息的渗了进去。
裂痕边缘那一小片区域微微一顿,像是被什麽东西固定住,不再继续散开。
有效果。
只是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