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指眼都没眨一下。
他空着的那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杆黑漆漆的哭丧棒,手腕一翻,抽在其中以条舌头上。
「啪」的一声脆响。
舌头猛地缩了回去,像被火烫了一样,带起一溜黏液甩在缸壁上。
缸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
「饿.......」声音又传上来,比之前小了些,带着点怯意,「要吃......」
刘三指把哭丧棒插回腰间,面无表情的提起第二只羊。
「养了你这麽久,一天三顿的喂,还喊饿。」
他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跟一只不听话的狗说话,「饿死鬼投的胎也没你能吃。」
羊被扔进缸里。
咀嚼声又响起来,比刚才快了些,像是饿极了。
吃完之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还要.......还要吃......」
刘三指蹲下来,凑近缸口,昏黄的油灯光照在他脸上,只剩半边脸露在光里。
「你吃多少是个头?」
缸里安静了一瞬。
然後那个声音说:「吃饱.......就不吃了。」
「吃饱?」刘三指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弯腰去提第三只羊,「你什麽时候饱过?」
身後传来脚步声。
刘三指没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把羊提起来。
「这鬼东西你还养着干嘛?」
宋理靠在墙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衫,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