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走进密室,站在甬道口就没再往前,像是嫌里面的味道。
刘三指把第三只羊扔进缸里,等咀嚼声响完了,才转过身。
「我就是想做个实验。」他拍拍手上的灰,走到墙边的一张破桌子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灌了一口。
「拜月教的邪法催出来的东西,按理说该是个没脑子的行屍走肉,结果你猜怎麽着?」
他指了指缸的方向,嘴角微微笑。
「这东西吃完东西会喊饿,你说稀奇不稀奇?」
宋理站在甬道口没动,帽子底下的眼睛看着那几口缸。
「所以呢?你打算养着它,等它会说话了给你讲个故事?」
刘三指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这个话茬。
他把茶壶放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脏兮兮的布,慢条斯理的擦着那杆哭丧棒,连纸穗子之间的缝隙都一根一根的捋过去。
「我就是想知道。」
他低着头擦棒子,声音不紧不慢,「拜月教那帮疯子捣鼓出来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养出个灵智来,要是能......」
话没说完,但宋理听懂了。
「然後呢?」宋理的语气冷了几分,「你在临河县养这个东西,万一被人发现了.....」
「发现不了。」刘三指打断他,语气笃定,「中间人那边我已经处理乾净了,线索断了。」
宋理沉默了一会儿。
「希望你别影响了咱们的大事。」
他的声音在密室的墙壁上弹了一下,才慢慢消散。
刘三指擦棒子的动作顿了几秒,擡起头,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油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耽误不了。」
他把脏布丢在桌上,双手交叉搭在肚子上,仰头看着甬道口的方向,「我这边有分寸,倒是青龙湾那边怎麽样了?」